《从母校归来》

    寒冷的冬夜,上床读书,不但两脚可免受冻,心头更是暖乎乎的。
    意大利诗人亚米契斯的名著《心》(中译本作《爱的教育》),一册在手,禁不住想起白天里一小队中、小学生的来访,并同摄影的情景,从而记得书中有一句“学校万岁!”漫长的七十多年来,这诗句一直涌上我心头,那天是11月16日,仿佛对它很有感情似的,至今没有忘怀。
    不觉又忆起了半个月前,那天恰巧也正是11月16日,曾自上海市赴宝山区罗店镇,祝贺母校建立八十五周年校庆。这所当年原名宝山县立第二高等小学校,著名优生学专家潘光旦,著名教育博士曹孚,著名医学博士杨沧,等等,也都出自它的门下,造就了不少人才,这也得归功于校长李宗翰(墨农)、陈祖楫(逖江)的辛勤领导。十年以后,易名宝山县立罗阳小学。经过“日军侵略”与“文化大革命”两大灾难以后,曾毁于炸弹和打砸抢。可现在耸立在面前的是一所更高更大,重建的崭新的小学:在校学生达一千二百余人,教职员工七十八人,弦诵之声洋洋悦耳,是一所非常有历史,也非常有生气的良好优秀的小学。今天,在庆祝仪式过后,小学生以动听的歌声,美好的舞蹈,整齐活泼的体操,欢迎来到母校“祝寿”的年长的校友。
    往事兜上心头:七十年前母校以精神粮食哺育了我,使我能在社会上做一点儿工作。我爱母校,我敬师长,我以兄弟姐妹友爱的感情,看待今天在母校里攻读的年幼同学,不由得不想到我对母校作过些什么感恩报答的事?
    是的,十年前,我曾为儿童文学这一工作,出力出钱,1981年春上捐助过一笔不大不小的基金,作为每年评奖之用。但是为母校做过什么呢?却无言以对。除了只为它题写过校名,就不曾做过别的什么。
    “好吧,今后我行有余力,当为母校出点力,做点事。”在庆祝完毕回到上海的途中,心头一直这样牵挂着。今日里,白天接待了中、小学生,彼此交心地作了亲切的谈话;今晚上重又温习了富有教育意义的文学作品,以后将看待我对母校的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