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啊!我要归到您的那里 |
| 我是个非党人士,从三十年代以来,一直把共产党看作灿烂的太阳,崇敬地仰望着,并以对党员的要求来要求自己;解放后,三十多年来,我在党的领导下学习、工作,感到无限温暖,像在母亲的怀里一样。既然如此,在母亲面前,就应该无话不谈。这里,我向党谈谈我的心里话。 我出生于老式布庄店员的家庭,童年时代生活较苦。存在决定意识,这是我在思想上走什么道路的决定因素。我同情劳动人民,也怜悯贫苦的妇女、儿童。 一九二二年春,我当上了农村小学教师,三年后,被提升进入县立小学工作。这是我一生思想的转折点。在两三位进步教师的带动下,我利用业余时间,“闭门读禁书”:《新潮》、《向导》、《新青年》等书刊,几乎是夜间自修的必修课本,我开始接触到一些马克思主义思想。过去,我只知勤勤恳恳地搞好教学业务,如今才懂得压迫与被压迫、剥削与被剥削的社会现状。这个不合理的现状一定要改革 ! 从而初步认识到中国共产党是中国的救星。 当中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的李大钊,在北京英勇就义,这个共产党员高大光辉的形象,深深地触动了我的灵魂。他那“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革命思想,不可磨灭地烙印在我的心头。 一九二七年,蒋介石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革命受到暂时的挫折。我这个带着小资产阶级思想的知识分子的脆弱性马上表现了出来,一度灰心丧气。初夏时节,王忆农同志启发,鼓励我,使我重新振作精神。我和学校里三位志同道合的同事,一起参加了“反蒋”的活动。深秋,王忆农同志被杀害了。次年六月,我和同事徐学文以“共产党嫌疑犯”被捕,幸在宿舍内搜查无着,由学校担保具结释放。这年底,我无可奈何地流亡到上海工读。生活更苦,戒心更甚。读了鲁迅先生的著作,思想触动很深。当我读到“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的诗句时,禁不住声泪俱下。想到烈士们为革命不畏艰险,前仆后继,而自己的行动却如此“审慎”不前,岂不是个可耻的懦夫 ? 内心非常痛苦 ! 虽然平时我在言行上、写作上,总是自觉地站到进步的,共产党的一边,但是决不能以此来作自我安慰。革命需要实际行动 ! 一九三四年,红军长征北上,党号召“团结抗日”。我一方面出于爱国主义的思想,一方面怀着政治的激情,响应着党的真理的声音,写了些抗日的诗歌和讽刺反动派的小品文。我在读了斯诺的《西行漫记》中描写红军辉煌的战绩,和党中央领导同志的英雄形象的书后,敬爱共产党人的心情,愈来愈强烈。 党为全国人民谋幸福,大得人心,战斗了二十八年,革命终于胜利了。普天同庆,万众欢腾。我万分兴奋.马上为我们在一九四六年组织的“上海儿童文学工作者联谊会”这个小团体,起草发表了“庆祝革命胜利”的宣言。 上海一解放,这个洋场十里,纸醉金迷的“冒险家的乐园”,在共产党的治理下,完全变了样。我这个经历了两个时代,看到了新旧两种社会现象的人,不能不触目动心,“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 ”一九五一年夏,我毅然提出了入党申请,激励自己为实现共产主义的远大理想而努力工作,发誓为党的儿童文学事业而献出全部力量。 我在生活实践中,亲眼目睹艰巨而又辉煌的社会主义建设;在发展工、农业生产的同时,筑水坝、修铁路、开矿山、探海底,油井、送卫星上天,如此等等,桩桩件件记在心头,进一步认识到:“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我今年已经七十五岁了,在工作岗位上先后也有五十九年了,但我没能为党、为人民作出成绩,深夜扪心,实在感到惭愧 ! 有句诗说:“天上的风雨来了,小鸟躲到窠里 ! ”我心中的风雨来了,将躲到哪里 ? 俗话说得好:“树高千丈,叶落归根。”我这张秋风中的叶儿,归到哪儿 ? “我要归到您那里,投入您温暖的怀抱里。”党啊 ! 这就是我恳切的心声。 我要严格要求自己,积极创造条件,能有朝一日站在鲜红的党旗下宣誓入党,酬偿我半个多世纪来如大早望云霓样地渴望着的这个愿望。 |
| (原载《党的生活丛刊》 1981 年第 6 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