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陈伯吹先生

上海著名作家、华东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钱谷融

    陈伯吹先生如果还在,今年正好一百岁了,可他却早在十年前就已去世了。虽然享年超过九十,已可算是高寿,但对于这样一位,人们总希望他能长存永在,像一座丰碑那样,永远矗立在那里,永作我们的楷模。

    我虽然直到1951年华东师范大学成立时,从交通大学调到师大中文系,才认识本来就在师大的前身大夏大学任教的伯吹先生,但伯吹先生的大名是我早在读小学的时候就已知道了的。我已不记得当时是否曾经读过他写的儿童文学作品,不过清楚地记得在我开始读五年级的时候,学校新请了三位教师,两男一女,女的叫什么名字已不记得了,两个男的一个叫孙祖城,一个叫王自治。他们都是大夏大学毕业的,或者曾在那里肄业过的。他们在课堂内或课堂外,嘴里常常会提到陈伯吹的名字。特别是那位王自治先生,他字眺越,是我的级任老师,对我非常好。他后来另有高就离开我们学校时,还特地把我托付给他的一位好朋友徐老师,要他好好照顾我,并把他自己的一本《天雨花》送给了我。后来我与这位王先生再无联系,也不知他到哪里去了。但我一直记得并时常想念他。当然也记得他一再提起的陈伯吹先生的名字。没想到,1951年我竟能亲自见到这位陈先生,而且还居然能与他在同一个单位共事,真是莫大的荣幸。

    陈先生是一位谦谦君子,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同他在一起,真是如坐春风,如沐夏雨,十分温暖滋润。可惜他住在校外,除了开会,不大能见到他。不过五十年代会议较多,不但学校里会多,上海作家协会也常常开会,所以同他见面的机会还是不少。而且每次开会,他差不多总会发言。他的发言除了针对会议主题以外,总要涉及儿童文学,要大家重视儿童文学,为繁荣儿童文学创作,给孩子们提供丰富的精神食粮而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他语重心长,侃侃而谈,那种执着的敬业精神,实在令人感动。

    陈伯吹先生离开我们已将近十年了,在他生前,我与他的接触虽然不是很多,但他的言行举止,音容笑貌,至今历历在目。前辈风范,长留心海,将策励我踏实前进,永不懈怠。

2006年7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