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陈伯吹先生的作品

城户典子(日本)

    今天,我能有幸从日本前来参加敬爱的陈伯吹先生的纪念会,心里感到十分高兴。

    陈伯吹先生是一位从中国儿童文学的“第一个黄金时期”即20世纪50年代开始,便不断创作发表优秀作品,奠定了现代中国儿童文学基础的作家,同时,也是一位和我们的日中儿童文学美术交流中心有着深厚关系的作家,他的名字始终让我眷恋不已。

    关于先生的作品在日本的介绍,目前还很有限,只有一篇童话作品《一只想飞的猫》(1955年)于1982年在偕成社翻译出版了单行本。

    在1998年出版的《彩虹图书室》(第10号)里,作为日中儿童文学美术交流10周年的纪念号,特地编入了题为“陈伯吹的儿童文学”的特辑。特辑中翻译、介绍了《骆驼寻宝记》《安琪儿夜游记》《从山冈上跑下来的小女孩子》《甲虫的下场》和诗歌《牧童》等多篇作品。对日本读者来说,没能阅读到先生的其他更多的作品,是非常遗憾的事,但是,仅就看了这些作品,我们也能明白陈伯吹先生是一位多么重要的作家,也能了解他的想象力的运用自如,以及他的“儿童观”、“儿童文学观”了。

    《一只想飞的猫》是一篇让人感受到20世纪50年代新中国建设蒸蒸日上的气息的作品,他用欢快的童话形式描述了“相互合作、勤恳劳动”的宝贵,可以说主人公猫大王是象征“童性”的存在。关于陈伯吹先生提倡的“童心论”,我知道李仁晓先生在《彩虹图书室》特辑中也提到过,他说应该从儿童的立场出发,用儿童的耳朵去听,用儿童的眼睛去看,尤其是用儿童的心去感受,如果能做到的话,那么就能写出孩子们容易理解、并受他们喜欢的作品。“童心论”给予作家们的影响是很大的。由“童心论”表现出来的轻松愉快的“童性”,再辅以“教育”之力而产生的与他人相遇、合作帮助这样的理想,是该作品的闪光点。另外,也正如周晓先生在《彩虹图书室》特辑中所说的那样,儿童文学是与“常青生命树”即光辉的理想联系在一起的。

    还有,那些西欧作品中全然不见的、具有亚洲特色的幻想和表现,也是先生作品的一大魅力。作品中,那想起了唐朝诗人赞美自己的诗的鹅、在树上看着《建筑学》书的喜鹊……这些细部的表现很具有吸引力。

    《安琪儿夜游记》是我非常喜欢的作品。金色的齿轮来寻找从钻床上逃出来的螺丝钉,随着“无论在什么岗位上,大家都在努力干”这样一个大的主题思想的出现,作为孩子的天使安琪儿登场了,螺丝钉和齿轮“一道金光,一道银光,他们像两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骏马,并列地飞快地奔着……”这些语句很是精彩;作品最后出现的喜鹊已经成为奶奶,在看着《新建筑学》书,她就是《一只想飞的猫》中的喜鹊!在《从山冈上跑下来的小女孩子》中,作家与背着箩筐的心直口快的少女的相遇,让人想起巴金先生的作品《还魂草》中少女与作者的相遇。与他人相遇,这是文学中一个十分美妙的作用吧。寓言故事《甲虫的下场》也十分有趣,那被称作“装甲兵团长”、声言“世界是打仗打出来的”好战主义者甲虫的悲惨下场,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伯吹先生的众多作品,虽然我仅看过少数几本,但我却能真正感受到先生对儿童文学的挚爱和他所描绘的理想的热情,其很大的存在价值再次得到了公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