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洱:父亲陈伯吹要我做个有用的人 |
| 陈佳珥,核物理学家。上海人。1954年毕业于吉林大学物理系。60年代作为交换学者在牛津大学学习,回国后从事粒子加速器的研究工作,任北京大学教授。曾任北京大学副校长、校长,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副主任、中国物理学会理事长、亚太物理学会联合会主席。1993 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现任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主任。 陈佳洱长期致力子粒子加速器的研究与教学,是低能加速器物理与技术方面的学科带头人。领导完成了4.5MV 静电加速器的设计与建造和2×6MV 串列静电加速器的改建与提高,并在此基础上建成我国首台碳-14超灵敏加速器质谱计;主持了新型重离子 RFQ 加速结构和射频超导加速腔的试验、设计与研究。取得了国际先进水平的成果:结台加速器项目深入研究束流物理,在提高束流输运和利用效率方面作出了贡献。 |
文学家的父亲、物理名师 |
| 在许多人的心目中,北京大学校长是一个非常崇高的职位,同时也是一个非常难干的职位。我们今天的嘉宾陈佳洱先生正是原北京大学校长,他也是在北京大学迎来百年华诞时候的校长。 作为一名著名的加速器专家,陈佳洱原来希望在北京大学度过自己的学术生涯,但是时代却让他像一颗粒子一样,在加速中不断面对一个又一个新局面。 人们认识他以前,早就认识他的父亲陈伯吹,有不少人是读着他父亲的儿童作品渡过童年时代的。 曾涛:您的父亲是一个非常著名的儿童文学作家,您觉得他对您影响最大的是什么? 陈佳洱:他是教师出身,写作品很重视它的教育性,寓教育于作品之中。从小对我印象最深的还是他的言传身教,怎么做人。他对科学特别热爱。他告诉我,如果不是生活所迫的话,他肯定是一个数学家。但是因为没有钱,他选择了念师范,然后当小学教师,小学校长,这么一步步做起来。 曾涛:他讲了这个做人的道理是什么呢? 陈佳洱:最重要的,做人就是要对社会有贡献,做一个诚实的人、有用的人、有价值的人。 曾涛:最宠爱的人是您的父亲昵还是其他人? 陈佳洱:开始当然是我父亲了。我觉得他为人很谦和,也很老实厚道。他不断地给我一些他所爱好的科学的教育。我记得我那时候年纪还很小,他经常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写东西,不要我打扰他。有一次我溜进了他的书房,那天下午正好是雷雨天气,闪光和震耳的雷鸣把我吓哭了。他叫我不要怕并问我为什么会打雷。我说这个我当然知道了,这是雷公公要劈不孝之人。他说你怎么知道的 ? 我说邻居老奶奶给我讲的。他说不对不对,打雷是云层里面带的阴电和阳电中和的结果。比如你一个手是阴电、另一个手是阳电,两个手一拍就“打雷”了。他一边说,一边还啪的一声比划给我看。他还拿来一块玻璃板,两边用书垫起来。他要我妈妈剪一些小纸人,放在玻璃板下面。当他用绸布在玻璃板上面摩擦时,我看到这些纸人竟在玻璃板下上上、下下地跳起“舞”来,给我的印象很深。 我上中学时,有个电影叫做《发明大王爱迪生》在上海上演。那时他很忙,我也在学校里住读。他却专门接我出去看这个电影。有一天,上演《居里夫人》,正好下大雨,他又一次把我接出去,让我去看《屠里夫人》。看完以后他跟我讲,你要是像居里夫人那样,能够有所发现,能够对社会做一些大的贡献。就很好了。这些话我一直深深的记在心里。 |